打從我有記憶以來,我就是個居無定所的小孩。為了父母的事業搬家。為了父母想移民搬家。為了父母不合搬家。到最後,我決定不隨父母的意願而搬家了。於是當年15歲的我,決定爭取獨自一人留在Colorado。這野放,就放了4年。四年後,還是不得不向經濟低頭,我回國了。可是,回到台灣的我,卻沒有家與家鄉的感覺。19歲那年,步出桃園機場的我,感覺不到家的感覺。感受不到家鄉的味道。反而覺得對這塊土地與龐大的家族分外陌生。父親的背影,已經不像小時候覺得那般聳如雲霄。面似親切的親友,與路人甲乙丙沒有多少差異。連路旁可口的台灣小吃,都跟記憶中的味道有些出入。試問,到底是家鄉與親人忘了我,還是我忘了他們?
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。起床,刷牙,出門,上工,吃飯,下班,喝酒,回家,洗澡,睡覺,成為了我剛回國那幾年的標準生活模式。沒有夢想,希望,與期待,日子一天天的過去。曾幾何時於夜闌人靜時,我常常一遍遍沮喪的問自己是否錯了!是否當年不該有所堅持?是否不該向經濟低頭?回答我的是,一根根被拈熄的煙屁股,直挺挺的站在煙灰缸裡面。一杯杯的酒倒入胃裡!在無數的夜裡我追求著那縹緲卻永不出現答案的問題。
22歲的我,累了!倦了!煩了!那時的我,看不到未來,看不到希望。覺得每天睜開眼睛的那剎那,看到的只有失望與絕望。
23歲的我,逃避著太多太多的責任。每天都不想睡覺。因為我知道,明天醒來,還是只有失望與絕望。
24歲的我,就差那麼一點點想要走絕路了。因為,每天等待著我的是,充滿著灰色的天空。
日本西武集團的總裁後藤高志曾說過一句話:「沒有熬不過的黑夜,沒有等不到的黎明!」就在最黑暗的時候,我遇到了我未來的曙光。我認識了一個女孩。在我沈寂了五年後,希望走進了我的生命。我感謝上蒼,給我一個希望。我感謝上蒼,給了我未來的目標。在這五年內,不是沒有女孩們出現。但是,她們僅僅是我生命中的過客。她們沒有在我的靈魂上留下任何印跡。或許,晦澀的我,激不起這些女孩們的passion吧。但是,那個早上,我發現,黎明已經悄悄的到來。嚴冰偷偷地在融化。我的心,又活過來了。
其實,當時的我非常掙扎!一個兩手空空,兩袖清風的人,要如何打動別人的心呢?外在條件沒有,經濟條件匱乏!在那時的競爭對手中,我是underdog的underdog。但是到最後,或許上天憫憐,或許老天開眼,或許I just did the right thing at the right time。我第一次,不再絕望!但是,女孩的父母成為了我新的考驗。女孩的父母認為,這個傢伙是啥東東?一個兩手空空,兩袖清風,外在條件沒有,經濟條件匱乏的人,是完全不適合他們的女兒的。的確,回頭看看那時的我,還真的沒啥條件被認同。
不過,而幾年後,在無數次厚臉皮的攻勢下,女孩的父母不再反對我們交往了。之後,我也與女孩結婚了。婚姻生活是個testing ground. It tests your characters, 洗鍊人的心靈。今日的我,不再是由我父母的點點滴滴所堆切而起,而是因女孩而成形。有時候,女孩常常忘記他丈夫也是有feeling的。但是,那就是另外一個blog post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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